欲在逞强中变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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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520】高考前十数日谈。

  想了想还是半夜用手机码了这一篇字。
【毫无文采的流水账预警。】

  我离开那个日子已经快一年了,时间就是在到了某个点的时候才让人觉得悄无声息却畅快地流走。

  那时的我,艺考失意。本来区统考就成绩平平的我,校考时幼稚地只选了五六个东部沿海的热门学校,当一个一个学校的成绩出来均没有我的位置的时候,我连绝望是什么都不知道了。只是发疯似的思考着,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绝对不复读。】
  我心里只有这一个不成文的目标,我不太聪明,自小成绩平平,也自认为不是什么擅长学习的人。
  我感觉已经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
  回到学校已经临近第二次市模拟考了。我们的二模普遍比较简单,然后我们一本线划了快550分,我快半年完全没碰文化课了,但也比之前的日常考试都高一点,430分左右……按前辈的说法这个文化分可以去个还算不错的艺术院校了,虽然现状就是没有过报的任何艺术院校的艺术分门槛。
  那我拾起文化课,还来得及吗。我这么想。
  那时的年级主任专门给我们年级仅有的十几个艺术生单独开了会,讲的也大多司空见惯语重心长。我不清楚其他同路的小伙伴们的情况,也许他们就是已经拿着钥匙为了冲上文化分这个最后的台阶打开他们心爱的美院的门。
  但我是已经没有退路了。
  我当时想,要么找一个要文化比例高的学校专业,要么就没办法了。
  那时还有八十多天。还来得及吧,我这么想。
  那八十多天几乎就是我读书十来年最拼的时候了。
  为了防止自己还是懒散低效率,主动和要求了坐前排,自己管不了自己就想幻想坐前面会怕被老师抓而打起精神。
  真真正正什么问题都问。翻答案看不懂的,问同学问老师。我高中真正熟的人也没几个,也就只能跟他们讨教了。有时问的问题太低级,我们班主任又特别个性,你去问同学,问课代表,都没人懂再来问我(最后这种情况还真不少…)
  我们学校本就是出了名的严。早上六点半到教室,读书读到七点半,休息五分钟上课,上到十二点多。下午五点下课后,再自己磨叽磨叽题目,六点去吃个饭回来,六点半开始读书,连同本来就有的晚读读到七点半(所谓“两个六点半”政策)。然后三节晚自习,直到十点半,再拖着自行车骑十来分钟到家,洗漱休息。
  大概我早上去学校和晚上回家这差不多二十分钟里是我一天里唯一能听歌的时候了。一天都没有音乐我真的浑身不太对头。有一次回去路上太投入(…),骑车还摔了一下,索性那时还没有穿短裤什么的只是膝盖破皮了。那时离高考就一个月左右。
  我回到家也是典型的就不碰书本了的人。所以我尽量在学校的时候集中效率。我爸妈都是文科生,都做过语文老师,他们总是告诉我好记性不如烂笔头,我那时也不管了,抄,什么都抄。老师发的打印的答案我又抄一份在试卷上一份在答题卡上,想就记住那些套路,锻炼思考方向。
  有时候还挺臭美好像我写字还是可以的嘛。
  其实那个成就感可能来源于,我整整齐齐抄了一大版。
  我的数学一直非常非常烂,非常烂,无法想象那种。
  我们只有周日下午是没有课没有自习的,就唯一的那个下午,我专门找了个老师,和几个小伙伴一起补习数学。我至今很感谢那个给我们补数学的黄老师,他讲的都不是别的,都是套路。看到这个改怎么算,怎么写能骗步骤分,选择题怎么快速估答案选项……也许在教育环境下,这就是乱来,但反正都是为了拿分,有什么高尚拙劣之分。我也实在是走投无路,只能靠套路。
  英语和语文我都比较稳定【…所以都任其自然保持,文综下的多少功夫我都快忘了。班主任教的历史,所以死命抄抄抄记记记,地理也是在不停的吃老本。
  挺早之前我就知道,我们城区的文科生,高考考场都在我初中学校的高中部,理科基本都在我们学校考,所以其实对于我来说也算是主场作战(我自己这么安慰道…)。7号早上,在家吃完晚饭,爹爹开车把我送到校门口,我们从学校上了包车出去,理科的小伙伴们在校门口旁边的教学楼楼顶朝我们挥手大喊,学校里路过的老师朝我们挥手大喊,校门口保安大叔朝我们挥手大喊,校外的早餐店老板也对我们挥手。真的不夸张的说,我们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期望和压力。
  车开进考场校园的时候,我也意识到,这个我三年前离开的地方,我的初中母校,我如此深爱和想念它,如今又回到这里最后爆发。
  熟知考场环境和生态的我,穿着长裤和长袖外套走进考场(因为蚊子很多很多………)最后考完的时候,我们班每一个出来的人都跑到在操场等我们的班主任们那里狂叫。
  是啊,结束了吧。这个校园空旷而熟悉,我完成了这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考试。
  回去的路上,大家除了开心什么都没有表达出来。就差唱起歌了【……回到学校操场的时候,在打球的理科小伙伴们全都让路了,对车上的我们招手。
  走下车,这个校园里只剩刚结束的高考考生,已经结束的高三,和在食堂背后缓缓沉下的夕阳。
  高考完后,我试图躲避高考的一切,也做了很多之前不能完成的事。
  尽管我知道成绩决定了很多事情,但我还是刻意不去想它。
  我甚至不敢说我尽力了,我问心无愧。
  二模比较简单,430多分,三模又难一点,400出头。我还妄想,我最后这么努力了,给我个430还是可以的吧……
  查成绩那天,地方台直播高考成绩查询相关的信息,我爸拿着我妈的手机发了短信。
  我躲在房间里。
  一本线530,我考了495。
  我不信。
  我和我妈都惊呆了,我爸却一脸【我就猜到了】的感觉。
  嘛虽然这个成绩真的很不怎么样我也不怕你们笑【【……但对我来说简直真的是特么的在搞笑吧………
  高中没上过40分的数学都拿了70多分。
  然而我又意外的突然平静了,毫无理由地。
  果然就是陆陆续续的爸妈的同事亲友们的各种电话,比来比去,好像真的都被我吓到了。

  后面的事情我就尽量省略了……那个暑假,我去了上海,长沙,终于见到了认识了这么久的各位翻唱的小伙伴们。那是一段发生了太多太多,非常非常难忘的日子。尤其是长沙的那小个星期。

  后来我选了并不是很熟悉的福建省的一所并不是跟出名的理工学校念文科。
  所以当时我为什么会选来几乎完全不熟的福建。
  原因我也忘了。(大概)
  寒假回去还和高中同学聚了聚,感觉很特别,无以言表。
  感谢高中(初中就隔壁班高中同班)的闺蜜璐璐,还有一伙的宁宁艳艳等人,在文科班少数男生中拯救了我的眼睛的小帅哥致维宝宝,认识16年也同校了15年的发小学霸廖宝宝,班主任红梅解解,各种各种,感谢不完。
  刚刚上高中的时候想念初中生活,上了大学就怀念高中生活了……【

  之前看到了一句话叫【别让大学对不起高三。】
  我思考了三个晚上,一点一点写了计划,交了转专业申请书,报了今年暑假的IHDT培训。继续做我的视频,我的设计。
  【想做什么想学什么去做吧。】
  我的大学规划就这么简单。
  我可能已经记不得高考前的我是什么样子了。
  但我想要知道,现在的我是什么样子。
  要变成什么样子。
  我想我可能还年轻,什么事想做都应该还来得及。做想做的事,爱我爱的人。
  何况是更年轻的你们呢。

  高考加油,必胜。


塚本故
20160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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